“女人这一生呀,都是泡着眼泪过来的。年轻时,为情爱,为男人那飘忽不定的心而落泪。”
“有了孩子后,一颗心便系在了他们身上。
有几个孩子,那颗心就分成了几瓣。
无论谁有闪失,对一个母亲来说,都是致命的缺失。
流不尽的眼泪,治不好的痛。
如今过了知天命的年纪,方知一切不过是命运的安排罢了。
命运的推手,将你带到何处,何处便是劫。
一劫又一劫,直到泪干了,心也硬了。”
老夫人的话像一把钝刀,缓缓割开岁月厚重的帷幕,露出那些早已结痂的伤痕。
没有怨恨,只有一种看透世事的淡然。
茗汐听着,心中五味杂陈。
倒有些庆幸自己出身低微,虽一辈子没有成亲生子,都在伺候人,却活得简单纯粹,节省了不知多少眼泪。
她宽慰着老夫人,“沈家有大夫人,如今又来了个更能干的少夫人,您是该放宽心,好好为自己活一活了。”
老夫人抬眼望向窗外,目光悠远,仿佛穿透了时光的壁垒,看到了曾经的自己。
“是呀,一代又一代,埋没在这深宅后院里,延续着别人的血脉后代…这就是女人的命。”
…
姚珍珠陪着元氏走了段路,说了些安慰宽心的话。
待分开后,沈怀谦便跟了上来。
步子稳稳的,也不用柏仲扶了。
装醉?
怕她被责备?
沈怀谦像是听到了她的心声,抬手揉搓了几下脸,说道:“虽也不能把你怎么着,但不好听的话总有几句,与其让他们给你添堵,不如我先给他们添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