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庭生夫妻和李氏,也都沉重地应了声是。
从前,他们还能怨秦家,怨沈庭轩,好像他们过的不好,都是别人的错,替别人受的过,自己多么无辜,因而心安理得。
可如今才知,为了能让他们活着,不,应该说,为了让更多人活着,秦家和沈庭轩,不知做了多少努力和牺牲。
沈家就算是受秦家牵连,可姻亲本一体。
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。
秦家难道就不无辜吗?
说白了,这就相当于是,天突然塌了一处下来,正好砸在了他们身上。
遇到谁,都是躲不掉的。
唯有靠着自己,坚定地,一点点地爬起来。
姚珍珠看着老夫人,心里是有些敬佩的。
关键时刻,她还是定海神针般的存在。
这是岁月沉淀出的智慧与从容。
也是一个女性,最柔软,也是最坚韧的力量。
众人就要散去,沈怀谦突然又诈尸般道:“明日,我要宴请一位重要客人。”
接着,将今日发生的事,颠三倒四地说了说。
元氏头疼:“你还嫌家里不够乱吗?”
姚珍珠却是道:“无妨。家有宾客至,诚为喜事也,既是夫君的客人,便由儿媳来安排吧。”
她发了话,元氏自是没有意见。
其他人更没意见。
众人就此散去。
直到所有人的身影都看不见了,老夫人这才将那手抄的经书,紧紧捂在心口。
茗汐端着一盆热水进来,将她鞋袜脱去,涩声道:“想哭就好好哭一场吧,有我陪着您呢。”
老夫人摇摇头,“不哭了,哭了大半辈子,该来的还是会来,没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