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怀谦将一肚子的安慰生生咽了回去,脑子不由得转起来。
“他们给我父亲安的罪名是贪污,我起初以为,是霍家蓄意报复…”
姚珍珠沉思道:“当时霍汉林还只是个县尉。”
沈怀谦点着头,“是,他与我父亲,经常意见不合,加上你母亲那件事,我父亲执意秉公执法,霍汉林便怀恨在心…”
他说着,垂眼小心观察了下姚珍珠的表情。
见她并无异常,方才继续说道:“当然,也不止是那件事,反正霍汉林对我父亲意见很大。我起初以为是霍家报复,但后来,听说是京都来了人亲自审问,我便不敢确定了。”
“再之后的事,你都知道了。”
姚珍珠眉头微拧:“你最后见沈大人时,他可有说什么?”
沈怀谦闭上眼,痛苦地回忆。
“父亲死前三天,我最后一次见他…他对我说,弱者道之用。然后反反复复让我要活着,就算窝囊,也要活着…”
沈怀谦甩甩头。
当时,只觉得天塌地陷。
现在想来,兴许父亲是想暗示些什么。
可他这脑子,已经被泥糊久了似的,转不动了。
姚珍珠若有所思。
热气氤氲,终于将她苍白的脸,烘出了一层浅浅的粉。
貌若桃花,动人心魄。
然而,沈怀谦半点旖旎之心都不敢有,屏着呼吸,带着几分期冀地静等着下文。
他莫名觉得,姚珍珠一定会想出什么来。
第96章 有生于无
姚珍珠又确认了一遍:“只有这句?”
沈怀谦想了又想,“只有这句。”
他一字不差地又重复了一遍。
那画面在他脑海里浮现过千百次,太刻骨铭心,他不会记错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