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她来说,关于幼时的记忆,最多的是冰冷的死亡。

再后,进到斗兽场,便只有血腥和厮杀。

姚珍珠是她一生中,唯一的温暖和支撑。

她只听她的话。

不会手软,也‘不会’手软。

得到初宜的通知,沈怀谦忙不迭地回了卧房。

屏风后,姚珍珠已经脱去衣裳,头往后靠在浴桶上,双眼紧闭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
沈怀谦不知道怎么办。

便凭着本能,端了把椅子,挨着浴桶坐下,然后将她的头,轻轻挪到了自己肩上。

姚珍珠眼睫颤了颤。

沈怀谦声音很轻,说的认真。

“有一种东西,叫蜉蝣,它只能活一天。它和蚂蚱交了朋友,天黑了,蚂蚱要回家,对它说,再见了朋友,我们明天见。蜉蝣很疑惑,明天是什么?还有明天吗?”

“后来,蚂蚱又和青蛙交了朋友。青蛙说,再见了朋友,我要去冬眠了。蚂蚱纲闷了,还有来年吗?”

“有些人,离我们而去时,也会挥挥手,说来生再见…我们都没去过,又怎知没有来生,是吧?”

姚珍珠没动。

沈怀谦倒把自己给说的心酸哽咽。

“父亲去世后,我也这样安慰过自己…可是没用。”

“但是姚珍珠,不是你的错,人的力量是有限的,你已经很厉害了…你要是想哭,就好好哭一场吧,这里又没外人…”

姚珍珠终于睁眼,目光清凌凌的望着他。

“可以安静些吗?”姚珍珠语气很冷。

她不难过,更不会哭。

因为很浪费时间。

她现在要想的是,霜翎的死,能派上什么用场?

如何才能让她没有白死?

如何才能快一些,将霍家掀翻,将霍家父子按进十八层地狱永不超生。

“关于沈大人的死,你有什么新的想法吗?”姚珍珠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