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珍珠若有所思,缓缓道:“霍家盘根多年,想要连根拔起,确实不容易…但千里长堤,往往溃于蚁穴…”

秦归鸿猛地看向她,很是意外。

他从头到尾,都没提过霍家。

事实上,如今的民间舆论走向,对衡山王并不利。

都以为怀有狼子野心的人是他。

而那高高在上左右朝政的霍丞相,才是一心扶持幼帝,为国为民,呕心沥血的大忠臣。

霍氏家族庞大,分布各地,亦出了不少名将好官。

即便出了几只坏虫,又如何能撼动其地位?

这是其一。

其二,姚珍珠一个商贾出身的普通女子,竟张口就敢直接道出霍家。

这份胆量和见识,实属不易。

但于沈家,恐怕就不一定是福了。

秦归鸿双眼微眯,打断了姚珍珠。

“今日太晚,先歇下吧。”

话落,叫来下人,一一安排。

秦老夫人早已体力不支,姚珍珠便自觉咽下了想说的话。

这晚,接收到的信息太多,对他们每个人都是震憾的。

秦家如今不比从前,空房间不多。

姚珍珠和初宜拾芜,被安排在后院,和秦家女眷们一起住。

沈怀谦,沈怀瑾,以及仇九,则被安排在前院。

分开时,沈怀谦深深望着姚珍珠,似有千言万语,想要诉说。

姚珍珠朝他笑了笑,温声道:“想不明白的事就先不要想,接受就是答案。”

答案就是,覆巢无完卵。

权力争夺,看似是离普通百姓很遥远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