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照出的,是另一种选择的自己。
至暗时刻,她也逃避过,也想躲在什么角落里,蒙上眼睛,不去看这世道的黑暗。
可惜,废墟之下,她无处可躲。
父亲,弟、妹,比她埋的更深。
唯有自救,才能救人。
和沈怀谦说这些,与其说是说教,实则亦是在说给自己听。
这些年,她就是靠着这样不断的肯定自己,才能坚持到现在。
至于沈怀谦怎么听,怎么理解,那是他的事。
就在这时,屋顶传来打斗声。
沈怀谦动作极快地从架子上扯下姚珍珠的衣裙,将她包裹着抱出,眸中一片惊色,却出奇地冷静,低头问姚珍珠。
“拾芜身手如何?”
姚珍珠诚实道:“不好说,但我信她。”
沈怀谦咬字有些重,“姚珍珠,你的盲目自信和狂妄,迟早会害了你,知不知道!”
姚珍珠眸子一冷,回呛道:“那我也宁愿死在自信和狂妄中,而不是懦弱和恐惧里!”
四目相对。
沈怀谦的眼神锐利如刀,似乎想要剖开她那层坚硬的外壳
而姚珍珠毫不退让,目光坚定如铁。
对峙来的莫名其妙。
两三个呼吸后,沈怀谦率先移开视线。
姚珍珠也很快恢复镇定,“先放我下来。”
沈怀谦依言,将她放在床上,拉好帷帐,又四下搜寻,最后举了把椅子在手里当武器。
也是在这时,他突然反应过来,自己为何而怒。
他在害怕。
怕危险降临,他却谁都保护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