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珍珠打断她,语气平静,“我是他的妻,他敬我,重我,难道不应该吗?初宜你记住,人心如流水,永远别想去抓住,但也别怕被淹没。”
她不会因一时的温柔而迷失,更不会花太多时间去探寻男人的心思,从而患得患失,浪费时光。
路还长,日子还久。
她相信,时间会给出答案,而她只需做好自己。
姚珍珠起身,整理了一下衣裙,目光投向窗外渐亮的天空。
“以后,你俩也要牢记分寸,该敬的还是要敬着,人后切莫再妄论。”
初宜羞愧地低头,“是,小姐。”
拾芜跟着点头,但领悟的是另一层意思。
该敬时要敬,该狠时也不需要手下留情。
楼下,沈怀谦打了个响亮的喷嚏,见姚珍珠出来,忙殷勤地迎上去,伸手扶她上马车,动作自然而体贴。
姚珍珠没有拒绝,也没有多言,只是微微含笑颔首,算是谢过。
马车缓缓前行,车轮碾过石板路,发出规律的‘咯吱’声。
沈怀谦坐在姚珍珠身侧,手中握着一卷书,却始终未曾翻动一页。
目光时不时落在姚珍珠的侧脸上,试图从她平静的神情中窥探出一丝情绪。
然而,姚珍珠始终闭目养神,手指轻轻搭在膝上,指尖微微蜷起,显得从容而疏离。
仿佛身边的一切都与她无关。
沈怀谦心中泛起一阵莫名的烦躁。
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想起昨夜,她在他怀中温柔如水的模样。
想起她微微闭着眼,唇角带着浅浅的、满足的、甜蜜的笑意…
那时的她,仿佛将所有的防备都卸下,只余下最真实的柔软。
可眼下,她似乎又恢复了那副冷静自持的模样,仿佛昨夜的一切不过是他的幻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