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总是这样,看似温柔顺从,却又仿佛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,任谁也无法真的走进她的内心。

沈怀谦随之在心里自嘲苦笑。

这难道不是你应得的吗?

你虚伪,懦弱,自私,荒唐,还贪财。

这样的男人,哪个女人敢交付真心?

连当浮木一样将他抓住的菱歌儿,都能清醒地认知到,他绝非良人。

因而,连多余的心思都不曾有。

更何况是姚珍珠。

一个明明可以靠自己就能风生水起的女人,凭什么要把希望,寄托在一团扶不起来的烂泥身上?

沈怀谦一番心理活动后,突然就对上姚珍珠清润而平和的眼。

顿时吓得一激灵,手里的书跟着掉落。

姚珍珠将书捡起来,递给他,含着清浅的笑道:“夫君这是怎么了?”

沈怀谦尬笑:“没,没什么…可能就是有点累。”

姚珍珠认同地点了下头,用很轻的声音说:“确实该有所节制,以后我注意些。”

沈怀谦下意识看了眼一心只读圣贤书,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沈怀瑾。

这是能在小叔子面前说的话吗?

什么叫她注意…还真拿他当娇夫了呀!

姚珍珠狡黠地眨眨眼,“我是说,我不该看书太晚,影响夫君休息。”

话落,大大方方地凑近了与他耳语。

“你看,同一件事,同一个意思,可以有不同的解释和理解。”

“人呀,真的要学会诡辩。和自己,和旁人,也和这世道。”

“真实和真相不重要,重要的是自己愿意相信什么…夫君觉得呢?”

所以,不要花心思揣摩她。

他最需要看清的,是自己的心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