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怀谦苦笑:“好吧。”

是他想多了呢。

老夫人摸摸他的头,浑浊的眼里,蓄着盈盈的光。

“祖母想说,沈家祖先显灵了,我的乖孙呀,你受苦了。”

在黑暗废墟里挣扎,无人可依,无人可靠,无人理解,更无人指引方向的苦。

她都明白。

只是,无能为力。

“去吧。”

老夫人又摸摸他的脸,“朝着有光亮的地方去,神明有知,祖先也会保佑你的。”

沈怀谦哽咽地点了点头,转身时,眼泪很没出息地汹涌。

好巧不巧,与姚珍珠目光对了个正着。

很好。

还没出门,脸就丢在家里了。

马车行了三日后,到达江南地界。

姚珍珠安排沈三爷留下,就近几个县看看,有机会就找几家粮商合作。

沈庭箫头一次干这么大的事,非常谨慎和好学,差不多一整日,都在问姚珍珠问题。

如何议价,如何谈判,如何还价,如何防诈防骗…像个虚心好学的孩童一般,翻来覆去的问。

听得沈怀谦都烦了,姚珍珠依然耐心十足。

晚膳后,沈怀瑾又来了。

少年第一次出远门,格外的兴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