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管出于什么原因,母女亲情都是最有份量的。
总比他们贸然登门有把握。
用过午膳,又喝了下午茶,直到所有人都没有问题了,才放姚珍珠回去休息。
沈怀谦心事重重,亦步亦趋地跟着。
好几次差点撞到姚珍珠。
终于,还是将她绣鞋鞋跟踩掉。
一旁不远不近跟着的拾芜,唰的一下,亮出精巧锋利的小飞刀。
“对不起对不起…”
沈怀谦回神,下意识蹲下替姚珍珠提鞋。
姚珍珠没动,居高临下地静静看着他。
提好鞋,沈怀谦直起身来。
目光对上,明明高出一个头的他,感觉就是矮了一大截。
姚珍珠温言细语:“夫君有话就说,不要憋坏了。”
沈怀谦摸摸鼻子,眼神有些躲闪道:“你去江都,究竟想做什么?”
姚珍珠答非所问:“若衡山王反,你觉得赢率有多大?”
沈怀谦一听,头都大了,差点就伸手去捂她嘴。
“这种事也是可以乱说的吗?”
姚珍珠笑笑:“自己家里,夫妻二人私下的闲话而已,那么紧张做什么。”
沈怀谦:“…”
谁家夫妻会讨论这个?
姚珍珠抬步往前走,他只好跟上。
“新帝无知昏庸,任由奸臣当道,祸乱朝纲。”
姚珍珠延续着刚刚的话题,声音低沉而冷静,仿佛在诉说着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,“这样的世道,迟早要乱。与其苟延残喘,不如乱得有价值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