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像一个沉迷于逢场作戏的人,被瞬间打回现实。

他抬头望了望天,明月高悬,清辉洒满大地。

沈怀谦忽然觉得,自己与姚珍珠的距离,就像这明月与泥沼,永远遥不可及。

梨园清冷,听到院子里的脚步声,菱歌儿忙起身迎了出来。

深秋风寒,她却只在里衣外套了件薄薄的纱衣。

玲珑曲线若隐若现,其心思,明明白白。

沈怀谦瞬间酒醒了大半,下意识背过身说:“先把衣服穿好说话。”

菱歌儿便知,这招没用。

也是,买了她初夜,却不曾碰过她一下的人,怎会贪图她的身子呢?

菱歌儿神情也只是微微的黯淡了下,并没有太失望。

片刻后,她穿戴整齐,请沈怀谦进屋。

两人却相对无言,和在群房阁时的惺惺相惜,完全不同。

被打回现实的,又何止是沈怀谦一人。

菱歌儿强撑起笑,柔声道:“我给公子弹个曲儿吧,想听什么?”

沈怀谦摇摇头。

他曾想过,把菱歌儿赎出来,让她每晚弹曲儿唱歌给他听。

可此刻,却全然没有心思。

怕惊扰了这沈府的宁静。

也怕再节外生枝。

“歌儿…”

沈怀谦唤了声,却不知该如何开口。

菱歌儿眼圈微红,笑着说:“我知道的,公子不是真的想娶我。”

她一直都知道,这世间,根本就没有无条件的情爱。

话本子上那种纯粹的无条件的爱,根本就不可能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