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正也是人家作主,至少大方向已经明朗。

每个人心里,都有了不一样的光亮。

这顿接风宴,可谓是收获满满。

沈怀谦也有收获,收获了半肚子的酒水,和姚珍珠一起慢慢走回书香斋时,如行走云端,有些飘飘然。

但和之前醉酒的感受又有很大差别。

是轻盈的,愉悦的。

且被一种归家的安全感包围着。

就像幼时,陪父亲出去应酬。

晚归时,父亲将他背在背上。

他在摇摇晃晃中,昏昏欲睡,安宁而幸福。

难道,是因为姚珍珠在身边的缘故?

沈怀谦愈发装样,半个身子几乎靠在姚珍珠身上。

拾芜看不下去,用目光威胁柏仲。

柏仲很无奈,人家少夫人都没意见,他哪敢造次?

可拾芜把玩在手里的飞刀,又是那样的晃人眼。

柏仲心一横,正要上前,清梨急匆匆跑来。

“大公子,菱歌姑娘生病了,请您去看看。”

清梨原是怀珏的贴身丫鬟,被元氏指派去伺候菱歌儿,实则也是看管。

可什么样的主子,就有什么样的下人。

清梨也是个性子软的,被菱歌儿三言两语哄的信了真,神情间的焦急显而易见。

短短几日,一场梦浮浮沉沉。

沈怀谦几乎都把菱歌儿给忘了。

眼里不由得浮上几分愧疚,望向姚珍珠。

本想开口邀她一起去看看,姚珍珠先开口道:“夫君快去吧,若需要请大夫,可以去母亲那里支银子,回头从你月银里扣便是。”

体贴,清醒,还不徇私。

诸多情愫缠绕在沈怀谦心间,化为一抹几不可察的苦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