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事儿让你受委屈了,你放心,我和老夫人都站你这边,我们定为你作主。”

说着,她紧紧盯着姚珍珠,仔细观察她的表情。

姚珍珠云淡风轻:“母亲言重了,我既主动要嫁沈家,必然事先有所了解。”

她说的是‘嫁沈家’。

元氏一听就懂了。

她嫁的是沈家,而不是沈怀谦这个人。

作为母亲,元氏听着,感到受伤,又一言难尽。

她忍了忍,静等下文。

姚珍珠抽出手,端起茶杯喝了口,神态自若,优雅温柔,却给人一种居高临下的距离感。

元氏呼吸都紧了。

姚珍珠抬眼,目光清澈又温和。

“我嫁沈家,确实是带着目的而来,但也是带着足够的诚意而来。”

元氏缓缓点头,“是。”

且她的目标,也是沈家的希望。

诚意更是挑不出一点错来。

元氏扪心自问,无地自容。

茶水有些凉了,姚珍珠重新换了杯,重新递给元氏。

“夫君娶我,并非情出自愿,我能理解。”

“但我出身商贾,不懂得什么大道理,只懂得斯商,不以见利为利,以诚为利。斯业,不以富贵为贵,以和为贵。斯诺,不以应答为答,以真为答。”

“且不说,两家结好时,有约法三章,夫君永不纳妾。单论规矩,丈夫要纳妾,也得在正妻有子嗣,或是多年无所出,才会酌情考虑,是吧,母亲?”

元氏点着头,更加无地自容,甚至汗流浃背了。

她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。

当年沈庭轩被挟恩求报,抬常姨娘为良妾。

也是多年后,等谦哥儿大了些,而她又身子不好怕不能再生,这才圆了房。

沈家在这方面,还真不是个欺负人的主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