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珍珠怔怔看着他,语气怅然:“世人观念根深蒂固,非一朝一夕能改,商道这个议题太大,只怕会招来非议。”

“可不公之事,总要有人去说,再难的路,也总会有人去走…”

少年眼睫轻颤,忐忑又小心地问:“若我失利,嫂嫂还会继续支持我读书吗?”

原来是担心这个。

姚珍珠一笑:“当然!”

“但是…”

她话音未落,沈怀谦的声音幽幽传来。

“若不为考取功名,还请名师做什么?想读什么书读什么书,想怎么读怎么读呗。”

说着,慵懒地勾唇。

“我看你是怕自己考不上,先给自己留条退路罢了。”

沈怀瑾脸微微涨红,“若功名只为功名,意义何在?”

沈怀谦冷道:“意义就在,当你有了身份地位后,你才有话语权,你说的话才会有人愿意去听,去思考!在这之前,你只能说别人想听的,明白吗?!”

沈怀瑾眸光闪烁,低下头小声道:“我记得大哥当年,写的就是这一议题,不也有人听吗?”

否则,又怎会通过,还被点为廪生。

沈怀谦的眸,如乌云入驻。

好几个瞬息后,他松开紧握的拳头,手指麻木,笑容苍凉。

“所以我付出代价了呀,还不够吗?”

因为他的那篇文章,因为父亲对商贾的宽容和保护,他们都付出代价了呀。

一旦‘牛马’有了尊严意识,还会心甘情愿做牛马吗?

这是他后来才明白的…

书香斋有自己的小厨房,可以不用和大家一起吃饭。

这是沈家给姚珍珠的特权。

晚膳时,姚珍珠让加了两个菜,又让初宜取了一壶菊花酒来。

除去初次上门时给沈家送的,她还带了几坛来。

沈怀谦难得的眉眼舒开,语气却有些警惕道:“这么大方,不会是又有什么条件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