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怀谦脑子里警铃大作,刺得他某根神经一跳一跳地痛。
他不该答应这门婚事的。
若姚家存的是这样的心思,那对沈家来说,是绝对的灭顶之灾。
沈怀谦脸色由青到白,那眼神恨不得吃掉姚珍珠。
姚珍珠却像没事人似的笑了笑,“夫君不必激动,蝼蚁而已,苟且偷生已经不易。”
她目光再次望向外面。
只见霍子山勾肩搭背地和姚百万说着什么。
姚百万明明已经牙齿咬紧,却依然维持着笑脸。
僵硬,卑微。
这就是下位者的命运。
即便有着滔天之恨,在吃人的狼面前,蝼蚁又做得了什么呢?
“可上位者,从来不会怜悯蝼蚁,践踏与否,只看心情与时机。”
姚珍珠目光收回来,望着沈怀谦道:“夫君你说是吧?”
沈怀谦握紧酒杯,有些头疼,似有什么东西在混沌的脑子里搅呀搅。
“你要知道,国相也姓霍…说句大不敬的,这天下有一半是他老人家的。”
霍子山勾着姚百万的肩,低声游说:“过去那点事算个屁!霍家都不计较了,你还计较什么?只要你肯拿出诚意来,姚家依然是北岸首富。”
“作为贾人,没个靠山,寸步难行…有现成的大靠山你不靠,你想靠谁?”
霍子山贼眉鼠眼地往里面瞄,“靠自身难保的沈家?还是靠你那不着调的女婿?”
片刻,姚百万铁青着脸进来。
姚珍珠替他斟上茶,“怎么了?”
第34章 给脸不要
姚百万看了眼沈怀谦,闷闷道:“霍长隆要回来了。”
是那个逼得姚珍珠生母血洒县尉府的霍长隆。
虽早有消息,但姚珍珠还是下意识地蹙紧眉头,眸中戾气横生。
姚百万深吸口气,宽着她的心道:“这些你别管了,好好过你的日子,爹会看着办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