嚎的过于夸张了些。

姚玉珠不由皱眉提醒:“爹,您稳重点儿。”

姚百万不听。

稳重不了一点。

老父亲破碎的心,没人能懂。

姚珍珠被初宜拾芜扶下马车,就见自家老父亲双眼通红,满脸是泪。

就很奇怪。

姚家三个孩子,没一个爱哭。

就数老父亲,眼窝子最浅,水做的似的,眼泪说来就能来。

高兴了哭,担惊受怕了哭,赚钱了亏钱了,想亡妻了都要哭上一哭。

姚珍珠心中酸楚反而被冲散了,有些无奈地上前行了礼。

“父亲,女儿回来了。”

不知从什么时候起,自家女儿再不会粘着他娇滴滴地喊爹爹了。

一声父亲,规规矩矩,略显疏离。

这是姚百万心里的痛。

但他知道,该他的。

是他逼着孩子一夜长大,就得受着这痛。

姚百万冷静了几分,抹着泪道:“好好好,回来好,快进屋。”

说着,招呼着玉珠春生,牵着长姐,开开心心往家迎。

至于新姑爷…

只当看不见。

怕管不住拳头。

第33章 蝼蚁金猪

沈怀谦被冷落,也不恼,无所谓地笑笑,让人将礼都抬进去。

这是他第二次来姚家。

头一次迎亲,整个人是懵的,今日仔细瞧了瞧,心里不由得又翻涌着一股子不好说的情愫。

这世道就是这样,人分三六九等。

即使家中藏有金山银海、掌握着致富诀窍的商贾巨富,也不得将门槛筑得高于三尺,唯有那些身居高位的官宦和显赫的贵族,方有权将门槛筑得高耸,将那些普通而卑微的众生,隔绝在高贵者的金碧辉煌之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