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珍珠笑了笑,竟敢回道:“还真就是了不起,否则,母亲为何心虚?焦头烂额又是为了什么?”
元氏双手捏紧,牙齿都快咬碎了。
好一个姚氏!
太猖狂!
太无礼!
世间媳妇,没一个敢这般!
来自婆母的尊严,宛如一把火,噌噌地直往天灵盖窜。
就在元氏快要压不住火,打算使上些厉害手段,好好出一口恶气时,姚珍珠话风一转:“但是,有权更了不起。”
好比现在,元氏的婆母之权,随随便便就可以压她一头。
钱财只是筹码,并非武器,关键时刻难以自保,这是为商者最大的悲哀。
“所谓君臣父子夫妇,一切伦常,本就是为权力服务。”
姚珍珠说着,缓步上前,走到元氏跟前,眉眼温柔又沉静。
“只是儿媳觉得,母亲将权力用错了地方。”
元氏冷眼看着她,“所以,你一个新妇,是要教婆母如何做人吗?”
姚珍珠静了静,轻声说:“我只是心疼母亲。”
突如其来的关怀,搞得元氏脑子更懵,表情有些呆呆的。
姚珍珠伸手扶她坐下,她竟下意识配合,一点疏离抗拒之意都没有。
姚珍珠一边替她斟着热茶,一边说道:“母亲辛苦操持家业,却不被理解,心中苦楚,儿媳都明白。”
元氏别扭地哼道:“你明白什么呀明白。”
姚珍珠将茶杯递到她面前,目光怜惜地望着她。
“公公之难不是你的错,夫君自甘堕落不是你的错,沈家落败更不是你的错,你苦苦撑起沈家,是为减轻本就不该你背负的负罪之感。”
“沈家长媳,你做的再好,不理解你的人依然不会理解你,视你为罪人的人依然视你为罪人。”
‘吧嗒’一声,元氏的眼泪情不自禁地掉了下来,正好落在茶汤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