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权谋横行的当下,钱财微不足道,反而容易招惹祸事。

商贾之家,宛如金贵花瓶。

风平浪静时,可供养娇花,天造地设,珠联璧合。

可一旦风浪袭来,既护不住自己,更护不住娇花。

时势所逼,怨不得人。

可他好不甘心。

按理说,送纳采礼时,沈怀谦和姚珍珠是可以见上一面的。

可两家都怕节外生枝,都没提这茬。

沈怀谦被禁足在府上,每日过的生不如死,无聊到去帮蚂蚁搬家,几窝蚂蚁接连枉死在他的摧残之下。

姚珍珠却一刻也没闲着。

一边准备嫁妆,一边还完成了她作为姚家话事人的最后一个计划——处理掉姚记今年的九九八十一坛菊花酒。

往年,这酒起码有六十坛送往太守府。

剩下的作限量售卖,以保持其名气和价值。

如今,霍家自是不可能去巴结的。

省下的六十坛酒,除去孝敬县令府,市令司,巡史,漕运史等,剩下的一分为二。

一半姚记自己售卖,但规则有变化。

买十斤姚记别的酿酒,方可有一两菊花酒的购买权。

但可以叠加。

比如,买上一百斤别的酒,便可以买一斤菊花酒。

直到菊花酒卖完为止。

对于那些想买又不在乎钱的人来说,省去了很多麻烦。

反正酒都是要喝的,提前多买一些也无所谓。

尤其姚记还说了,粮价上涨,有几味珍贵药材又断货难寻,姚记将不再出菊花酒。

五谷酒和普通果子酒,视情况而定。

但百姓统一认为,其实是姚家长女要嫁人,再管不了姚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