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姚家都能做主的人,怎可能做不了自己婚事的主。

这是她的选择。

可是…

“为什么是他?”

为什么偏偏是那样一个人?

对上程意礼红润潮湿的眼眸,姚珍珠心里也不是一点波澜都没有的。

她只问:“前太守想养我作外室的事,你知道吗?”

程意礼语声有些苦涩道:“听家父提过…所以待你及笄时,程家就想上门提亲。”

为什么没来?

因为怕那太守铁了心,程家惹不起。

但他一直在与家里周旋,他并非什么也没做。

本就是蝼蚁与巨人之差,姚珍珠十分理解程家的权衡。

她只问:“若亲事定下,他还是要执意强夺呢?”

程意礼脸色惨白了几分,隐于袖口里的双手紧握成拳。

“我与他拼命。”

姚珍珠笑了笑,“你拿什么拼?拼了命又如何?”

世人只会说,商贾之女而已,能被官爷看中是她的福气。

民与官斗,以卵击石,自不量力。

当年,她的母亲血洒县尉府又如何?

罪魁祸首只是高高在上地赏了些银,还逼着他们自己把血打扫干净。

凶手至今活得好好的,听说在别处当了官,妻妾成群,好不快活。

沈家再不济,是百年世家。

碰上同样的事,那些人也该掂量掂量。

毕竟祖上是有过功勋的,万一哪天被上头记起了呢?

这种事不是没有过。

程意礼眼里的光芒,彻底黯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