富商最多允许二到三进院。

大门只能用窄小的‘蛮子门’,不得施重栱、藻井及五色文彩为饰,不得四铺飞檐。

就连门槛,也不准超过三寸,什么也拦不住。

姚珍珠出行,是辆极其低调的驴车。

车刚停在自家三进小院门口,就见自家老爹疾色匆匆地迎来。

“你怎么才回来!不是说了吗?那些地方派个人去就行了,你一个姑娘家,多危险!”

“珍珠啊…”

在姚百万即将开启喋喋不休模式时,姚珍珠巧妙又迅速地截住话题。

“父亲此去,情况如何?”

“啊…哦…”

姚百万表情瞬间凝肃起来,压低声音道:“死了。”

姚珍珠止步,狭长上翘的丹凤眼里,含着几分惊诧。

“怎么死的?什么时候死的?”

姚百万舔了舔发干的唇,声音更低更沉:“听说刚下狱没几日,便突发急症,死在了牢里。只是上面一直压着消息,直到最近才通知家属悄悄去收尸。”

姚家世代行商,子孙不得入仕。

然,为商者,若无大树背靠,宛如孤舟行于大海,经不起风浪。

南州太守,便是姚家之前背靠的大树。

皇权更迭之后不久,新帝废刺史,立州牧。

太守和当时的刺史被召入京。

姚珍珠心知不妙,特派人去打听,才知太守已下大狱,罪名未定。

数月以来,他们父女惶恐不安,生怕受到牵连。

前两日,姚百万开了两坛菊花酒,亲自去了趟太守府打听。

苦等两日,软磨硬泡,这才打听到消息。

太守死于监牢,可见有人不想他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