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整理,便到了后半夜,喝了碗小蝶送来的安神汤,躺在榻上睡得迷糊,朦胧中忽然听见有人扣窗,心里一激灵,恍惚着就坐起了身。
之前家中遭难,府上的护卫遣散了七七八八,宋疏遥一边想着是不是进了贼人,另一边已经轻巧起身,去摸墙上挂着的弓。
她这头一有响动,便听见窗外压低的声音道:“醒了吗?”
宋疏遥心中一惊,立马止住脚步,不动了。
“疏遥,是我。”
“谢大人?”宋疏遥这才听出,竟是谢字卿的声音,她看了看天色,已是子时,“啧”了一声问他,“这么晚了有何贵干?”
“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话音未落,哐当一声轩窗便被从里面拉开,宋疏遥神色复杂地望着他,拒绝道:“不去。”
她的眸光似星河,隐隐倒影着暗色,他喜欢捕捉那些深沉的东西,深深望着入迷,笑意盈盈地看着她。
问她:“生气了?”
“没有,”宋疏遥一手撑着窗台,一手抬着窗子,拧着身子别过脸,“我生什么气。”
“新皇登基,朝中混乱走不开,听我父亲说,你去找了我两次,”他的语气不轻不重的,似轻轻浅浅的风,又软又温和,“今日才得空过来找你赔罪,是我错了。”
他说着在墨玉色的斗篷下捧出一喷盆鲜嫩的水仙花来,不由分说地递给她:“你喜欢水仙,这个给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