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是新鲜,”丁若愚道,“我这能有什么人给谢大人?”
“宋相之女宋疏遥,现下在大理寺狱中,”他看向贤王,低眉道,“殿下,您素知我对宋娘子情根深种,此番她犯了弥天大罪,难逃法令,今生已是无缘,只求殿下能将她移送刑部,由微臣亲自送她上路,也算了却前缘。”
贤王的食指摩挲着瓷盏,笑道:“要说这案子之前也是交由刑部办的,只是字卿公务繁重,竟没发现你这位红粉知己就是那大逆不道的东洲客,幸有丁爱卿火眼金睛,这才将人揪了出来,此时字卿来跟本王要这功劳,我若应了,真是愧对若愚,也对不住大理寺的兄弟。”
“殿下误会,微臣并非要这个功劳,此案若是落定,功劳自然归大理寺和丁大人所有,”谢字卿揖礼,“正如殿下所说,微臣被红粉知己蒙蔽双眼,从未想过她竟是东洲客,误了破案时机,如今也想将功补过。”
他又看向丁若愚,说道:“据我所知,此案审理不易,丁大人用了刑,差点将人犯疼到昏死过去,杀她一人何其容易,可此案不是为了要杀人,而是要定罪,若是宋疏遥在丁大人手中死了,则不止大理寺要被问罪,就连贤王殿下都得背上虐杀忠臣之女的骂名。”
丁若愚心里一咯噔,心想着这谢字卿果然时来告状的,他只跟贤王上报抓了宋疏遥,正在审,可没报人犯差点用刑疼死了。
果然李庭脸色一黑,似有若无地瞥了丁若愚一眼,他赶紧起身行礼道:“微臣也未料到,那宋疏遥竟然如此不堪刑罚,只上了夹板,便不行了,后来微臣见她弱不禁风,已经妥善看管起来,并无大碍。”
李庭没应声,抬眸看向谢字卿:“以丁大人的手段都不能让宋娘子招供,字卿又能如何呢?”
谢字卿温声道:“殿下,微臣最知此女的性子,外柔内刚,纵使大理寺的刑罚都来上一遍,也不能让她招供,想要成事,唯有攻心,微臣愿立下军令状,若将人犯移交刑部,五日为期,定能让她招认。”
李庭思忖半晌,答道:“既然字卿胸有成竹,那便依你所言,只是本王只能给你三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