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生得意须尽欢,宋疏遥提了两壶琼露白,想着谢字卿这两日应当能闲了些,骑了马,往刑部去了。
到了衙门,依旧灯火通明,她没让人通报谢字卿,而是自己在树下坐着等,直到戌时二刻,大门处才出来个人影,他一身官袍,腰间挂了佩刀,好像看见了她,脚步顿了顿。
宋疏遥眼中一亮,起身摆手道:“谢大人。”
“疏遥。”谢字卿的声音有些倦意,朝着她过来。
细碎的月光透过树荫镶嵌在宋疏遥的头发上,像一颗颗莹白的珍珠,她笑靥如花,迎上去,对他晃了晃手中的酒,笑道:“今年中秋没过好,今日九月十五,就当是再过一次中秋了,一起喝酒吗?”
谢字卿在她面前站定,偏头一笑:“成。”
“你今日倒是惜字如金,”宋疏遥笑他,“累了吗?”
“本来挺累,”谢字卿目不转睛地看着她,“现下好了。”
他接过一壶琼露白晃了晃,宋疏遥仰面看他:“这是我父亲前两年藏起来的,埋在花园里,我今日偷偷挖了出来,专门犒劳你。”
“对我这么好,”谢字卿微微一笑,“那我舍不得喝了,拿回去藏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