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宣王和李柔虽为皇室宗亲,可所犯罪行罄竹难书,又包庇谋逆乱党,等同恶逆,被赐毒酒,留了全尸,不得葬于皇陵。

此案因波及甚广,涉及人员身份尊贵,复杂程度空前绝后,各部通宵达旦,过了中秋,又过了重阳,足足办了两月有余,才渐渐近了尾声。

李庭已经多日夜不能寐,这次谢字卿虽没用此事拉他下水,可折损了宣王,也让他元气大伤。

更糟的是,朝臣明里暗里诟病他与媚香一案有关,甚至李岳川都不知在哪听到了风声,有些疏远了他。

深夜之时,贤王府上的幕僚迎来送往,有人献计:“谢字卿阴险狡诈,此子断断不可再留!”

李庭也正有此意,只恨早些时候没将他除去,这次媚香案,让谢字卿大放异彩,前些日子还被封了临川郡王,眼下再想除掉这个祸患,着实难办。

那幕僚又道:“殿下,宣王曾任岭南节度使,谢字卿办宣王一案,不知要得罪他多少旧部和宗亲,殿下此时想杀他,甚至不用脏自己的手。”

隔着帘幕,李庭望了望外面的天色,九月十四,月已很圆,月色若丝绸白绢,水般流泻,是个好夜。

这两个月,宋疏遥没怎么见着谢字卿,连宋世群和宋既安也见不着了,一众官员日日夜夜在官署忙着。

她也没得闲,自得知李庭通过媚香这等低劣手段笼络大臣,她便用东洲客的笔名连连写了数篇讨伐贤王的文章,称其不事政事,祸乱朝纲,在文人之间引起了不小的反响,朝臣议事,都有意无意提起此事。

这一役,算是大获全胜,宋疏遥心中快意,高兴之余,也感慨谢字卿果然没有夸大其词,枉死之人冤魂得祭,奸邪之辈孽债终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