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晕眩之感并未有所缓解,眯眼看向门边,只觉得眼前景色时远时近,想着是起身太猛所致,可后背骤然而起的冷汗和微微发软的双腿就在明明白白告诉她,不同寻常。
大口吐纳喘息了几下,那股醉人的甜香便顺着她的呼吸流遍五脏六腑,让人感到舒服,她甚至想立刻躺在榻上,闭目养神。
“不行,不行。”宋疏遥狠捏自己的手臂,脚步虚浮着飘到门边,手上用力,却没推开那门,反复几次都纹丝不动,她的心中顿然一凛,用上力气拍门,喊道:“来人!来人!冷竹,谢大人……”
体内好像有种东西在不动声色地化力,她明明用了力气,可出手时却是软绵绵的,一下下敲击雕花木门,发出的“当当”声响,不像求救,倒像是击缶奏乐。
喘息声越来越浓,双腿软得不得不滑落在地上,倚靠着门恢复力气,双眼虚浮,脑中一片空白,时而想到连绵不绝的群山,时而又是寒冬时纷纷扬扬的白雪。
凭着经验,脑中快速闪过她知道的相似症状,忽然想到了谢字卿那日夜闯相国府的异状,心中一凝,糟了!屋子里定然有致幻的东西!
否则她也不会在想到谢字卿时,背后额前如有针刺,脸颊发烫,让她忍不住快要昏厥。
想想便知,把她困在这里,又下了让人难以反抗的药,定是有人蓄意害她,甚至薛冷竹那封邀约的来信,真假都很存疑,后面还不知道有什么坏事等着。
想到此处,她眉心紧皱,趁着还有意识,顺手拔下头上的一根珠钗,对着手臂就要扎!
可珠钗落下时,却根本下不了手,连连比划了四五次都扎不下去,她不禁感慨谢字卿究竟是怎么有勇气攥住一把刀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