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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知道谢字卿胸有沟壑,忧民之忧,面对拉拢士族,迫害寒士的新政必然不会坐以待毙。

可她也知道,谢字卿毕竟出身士族,任何人、事都比不上谢氏荣光,更何况是拿着谢家声誉去博不确定的东西。

而他今日却明目张胆地包庇,一时间,法度、结党、立场,这些曾经横亘在她们之间的鸿沟仿佛都不复存在。

宋疏遥想不通是什么打开了他的枷锁,她还是不能将谢字卿这个人全部看透。

而且,既然他如此坦诚相见,推心置腹,为何方才对她的态度又如此冷淡,他的目光仿佛很难过似的。

心底惴惴不安,却没空多想,今日的巨变实在太过突然,书院的牌匾还要更换,薛冷竹有诸多事情要办,宋疏遥也是心绪不

定,两人又对了对口风,便打算暂且“鸣金收兵”。

出门时见着宋世群和谢字卿也正站在中门处依依不舍地话别,宋世群的面色算得上慈祥,宛若春风细雨,对答间不住微微点头。

宋疏遥少见宋世群有这样的好脸色,按住薛冷竹一起停步,侧耳倾听,想学学谢字卿是怎么哄他的。

可惜风声如注,唯有只言片语落入耳中,好像是“按时服药”之类的叮嘱,还说“晚些时候送些补药来”,最后又说了“过后会送一位御厨过来,专门负责几人的膳食,朝中波橘云诡,病从口入,还是小心着些。”

宋世群一一应下,笑意和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