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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清楚宋疏遥的性子,听了这话,并无太大意外,微一挑眉,也不装了,含笑道:“好,怎么都行,就是别委屈着自己,至于你说的这事儿,是件小事,你不说我也要去看他的,只是他最近怕是没空见我。”

“此话怎讲?”

宋既安略一思索,这才将早朝的见闻同她说了:“贤王今日又提了废止私学之事,安排刑部早朝之后将此事议了,字卿怕是脱不开身。”

宋疏遥心中一沉,万没想到贤王这么快就旧事重提,急道:“让刑部议?所议何事?”

“将禁止私学的法令纳入《大渊律》中,另外定下人选,谁来带头查办现有私学,这差事多半要落在字卿头上。”

宋疏遥攥紧拳头,颇为克制地在桌上轻声一敲,眉心紧锁,愤然道:“悖礼犯义,倒行逆施,此等专政无道之辈,岂能受命于天!”

话音刚落,宋既安立即瞪了她一眼,制止道:“慎言!贤王新政之中便有‘文人审慎,三思后言’一条,此令明规:日后经正当途径刊印的书籍,须由礼部和翰林院查验无误,文章如此,言谈更是如此,你这等言行无状,当心背上乱臣贼子的罪名。”

他向来不说重话,这次却是十足地语重心长,宋疏遥向来乖巧,这次却偏偏忤逆,不知死活道:“若说贼子,谁是贼子?口口声声民贵君轻,可所作所为,没有一事体恤百姓,如此行事,怕是从今以后,高位之上皆为朋党,满朝文武尽是佞臣,兄长一向清正,莫非也要听之任之?父亲呢,他又如何说?”

认真听完宋疏遥的驳斥,宋既安坦然自若道:“父亲自然不做佞臣,今早已然接到了‘静心养性,不必上朝’的旨意,我该如何,痛驳新政?或是声讨贤王?若我也被排除于朝局之外,行事只能更加艰难,对朝政可有半分益处?”

宋疏遥知道他的苦衷,忍辱负重总是比直抒胸臆更为难受,她压下心中的怒火,软声软气地认错道:“兄长,是我鲁莽,不该意气用事,你原谅我,你原谅我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