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问:“你担心我吗?”
“自然担心。”
“若是你见着旁人受伤了,会担心吗?”
宋疏遥不假思索:“那是自然。”
“若那人是毫不相干的人呢,你也同样如此?”
虽然是问句,可谢字卿心中有答案,她就是那样好心的人,看谁落了难都心疼,他在她心中,根本没什么特殊的。
“谢侍郎怎么跟小孩似的,我说正事,你也要挤兑两句,”宋疏遥瘪了瘪嘴,又好脾气地安慰,“你我相识一场,自然是毫不相干的人比不得的。”
他的胸口闷得像是塞进了一团乌漆嘛黑的云,又是打雷又是下雨,搅得他天翻地覆,心绪难宁,好在她说他们的关系是不相干的人比不得的。
不动声色地咽下喉间涌动的腥甜,谢字卿道:“小伤,没大碍。”
“没事就好,”宋疏遥虚惊一场,和煦地笑道,“以前那些事也不全怪大人,是疏遥没轻没重,今日听大人如是说,心中甚慰。”
之前她的确想跟谢字卿老死不相往来,可她又实在不是记仇之人,既然谢字卿握手言和,她也不必揪着旁人的错处不放,况且他的歉意,忽然就让她心中的郁结释然了。
她抿了抿唇,主动承认错误:“此前求大人不得,我心中有一点点小小的怨气,说话时针锋相对,还请大人担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