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日,他们终于不是不欢而散。
那么多次,他都是一气之下,拂袖而去,他心中有气,宋疏遥便没有吗,印象中,他们有许多次的不欢而散,他全部都是罪魁祸首。
谢字卿从宋府缓缓往外走,天色阴沉,还真落雨了,刚走出宋府大门便扑了一身湿。
刘辅见他出来,立即递上伞,他现在是贴身跟着谢字卿的,该说不说,刘辅做事的确比谢平稳当多了。
谢字卿立在伞下,若有所思,半晌,对刘辅吩咐道:“你去帮我办件事。”
这场雨虽然不大,却淅淅沥沥下了一夜,第二日天也不放晴,地上积了水坑。
苏忱撑着伞,一大早让随从将几箱礼品搬上马车,他今日去宋府提亲,这是见面礼。
前几日他已给蜀州家中去信,让他父亲暗中合八字,备下丰厚的聘礼,过些日子,家中长辈便会来东都操办婚事。
装好礼品,苏忱带了两个随从上车,出门拐弯,还没过玄武大街的牌楼,只听哐当一声闷响,苏忱的身子猛地一倾,他蹙起眉,扶住车舆坐正了,问道:“怎么回事?”
驾车的随从在外应道:“大人,是车轮陷到坑里了。”
两个随从都下车了,边检查状况边疑惑道:“奇怪了……这玄武大街怎么还能有个大坑呢?”
苏忱也欲下车,谁知不等起身,面前的车幔便被人掀开了,一个穿着黑红色官差衣服的兵一手挑着车幔,一手抖开一张问讯文书,笑道:“苏大人,刑部问讯,跟下官走一趟吧。”
来人正是刘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