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惜二十多年来,他恃才傲物,目下无尘,不懂得何为低头,何为喜欢,再遇见宋疏遥之前,他从未动过这样的心思。
此前,他不屑这份爱意,甚至觉得她轻而易举的动心折辱了他,他嗤之以鼻少女的心意,却又卑劣的享受着唾手可得的偏爱。
费劲心思赶她走,他以为真的厌烦她。
可心底又有份期待,他以为宋疏遥不会走,他们会永远纠缠下去。
直到她要跟旁人议亲,他才知道,她爱一个人的时候就是很爱,不爱了,就是不爱了。
宋疏遥不得而知他说出这三句话有多么艰难,不解地看着他,沉默良久,才又心平气和道:“谢侍郎,不甘心不是爱意,你若对我有情,当初在我表明心意之时,又怎么忍心对我说出那样绝情的话,是大人告诉我的,莫对没结果之事报以期盼,不要逢人便给真心,别让父母家人难做,字字句句,我都奉为至理箴言,可大人却又变卦为难,不知是为何意?”
“我当初也……”
也不忍心。
是啊,他不忍心,可他为什么就还是说了呢,说她水性杨花,说苏忱攀附权贵,与她正是相配。
呵,谢字卿默默闭上眼睛,他说不出来太多道歉的话,他想死的心都有了。
宋疏遥接着道:“谢侍郎虽然对我无男女之情,可也的确救过我很多次,于我来说,是恩人,是兄长,永生不忘,若谢侍郎有朝一日要我帮忙,我也定是赴汤蹈火,万死不辞。”
他的脸色终于好看些了,旁的没听见,倒是听见了永生不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