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该这样对他,撩拨他,挑逗他,让他意乱神迷,失魂落魄,然后说不爱就不爱了,天底下没有这么便宜的事。
几片桃花扑在他的官袍上,他不忙着掸去,目光流露出怜惜,不知何时,他也开始伤春悲秋了。
宋疏遥知道他又要开始找茬了,无奈地摇头,拉着他到了僻静之处,这才道:“谢侍郎不该如此行事,既然你我已经说得清楚,侍郎就不该一二再而三地同我说些意味不明的话,什么喜欢,什么忘了,这是什么好话吗?想必刘辅已经告知您,我要跟苏大人议亲了,这些话还请谢侍郎日后不要再说,免得惹人误会,我的名声不要紧,可我要顾着敬之的感受。”
“别叫那个名字。”谢字卿心底的火又被挑动起来,恨不得又去摸刀了,浑身气不顺,说话时都有些喘息。
敬之,敬之,什么鬼一样的名字,她偏偏还叫得那么好听!
李恒逼宫那日,他命刘辅一直贴身保护宋疏遥,尘埃落定之后,刘辅跟他报告的第一件事就是,苏忱要去她家提亲了。
谢字卿听得眼前一黑,可自宫变那日起,他就因公务被困宫中,不得脱身,无法找她问个明白,今日得空,这才借着护送宋世群的由头见着她了,没成想她左一句忘了,右一句不记得,还说什么顾及敬之的感受这样的话。
宋疏遥的脸色也不好看,三月天,竟微微有了些暑热,她无奈地四处看看,叹了口气道:“谢侍郎,你到底要怎么样?”
“宋疏遥。”谢字卿忽然道。
“嗯?”
“我不想你嫁给旁人。”他的眸光似潭水,里面落了零零碎碎的星光,微拧着眉,有些难受似的。
“我对你,并非没有情义。”谢字卿接着道。
这些话,他早就该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