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派人各执一词,相继上表,李岳川病重难支,在病榻之上看了奏表,默了半日,晌午后,召见了同样告病在家的宋世群。
宋世群在太子伏法之后,暗中去了一趟刑部,找穆浩然叙述了他被太子绑架一事,记录在刑部的卷宗中,之后便一直称病不出。
二人皆是精神不济,对坐半晌,相顾无言。
最终,李岳川下旨,朝中事务由贤王李庭暂管,礼王辅之,没再提立太子之事。
李恒生母张皇后惊惧忧虑,一病不起,自请去朝梵寺静心修养,李婉随行照料。
马车之上,张皇后紧蹙眉心,闭目养神,李婉平日虽不喜欢他那个太子皇兄,此刻却也有些难受,凑到张皇后身边安慰道:“母后,皇兄愚蠢,母后不必为他自伤感怀,病了身子。”
张皇后按了按眉心,睁开眼时,神色看不出多少悲伤来,她没想到此前说的一句谋反竟让李恒听到心里去了,可若谋反,岂能如此漏洞百出。
她怨怼李恒的桀骜任性,愚蠢至极,可那孩子的性格生来如此,无法在皇家争斗中立足,她需要更好的筹码。
她抬手召过李婉,沉声道:“李庭不好对付,你皇兄自作聪明,愚不可及,自然不是他的对手,迟早要有这么一日,本宫无甚可伤感的。”
她的面色沉静如水,镇定的不像刚死了儿子,李婉忽然顿悟,道:“母后带儿臣去朝梵寺……是为了避祸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