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激烈的情绪让他眼眶猩红,挣扎中好似流下两行血泪,他又转头去李岳川,李岳川的泪也流了下来,真奇怪,李恒还从未见这位高高在上的帝王哭过。

“你可知罪?”李岳川颤声问道。

仿佛只要他认罪,就能有条生路。

可李恒偏不,他糊涂一生,从未像此刻这般清醒过,他抿着嘴,含泪抱怨:“父皇从来只知说我愚钝,可您又有多聪明,您自诩老谋深算,深谙皇家制衡之道,却让儿女自相残杀,今日种种,皆是您一手造成,我不是好儿子,您也不是好父亲,咱们父子俩,黄泉路上见吧!”

话音刚落,那柄宝剑便在李恒的脖颈上划出一道长长的血痕,甚至还没等旁人看清,鲜血就喷涌而出,李岳川的嘴角,眼皮上都是温热,他见过太多杀人的场面,可这一刻,他的心忽然空了一下。

宋世群一行人从外奔来,正好看见这一幕,他眼前一黑,痛呼道:“太子殿下!”

这一声如同杜鹃啼血,震得李岳川都喉咙发痒,咳了一声,鲜血便在他喉间涌出,无法断绝。

光禄三十六年,太子李恒谋反,兵败自尽,因犯恶逆大罪,不得葬入皇陵,只收了尸身,草草葬于皇陵对面的天台山。

一时间朝野动荡,群臣上书,号称“国不可一日无储君”,推介册立皇长子贤王为太子。

除此之外,此前从未被人提起过的礼王在太子谋逆一事中大放异彩,臣子评价他:临危不惧,视死如归,颇有李氏帝王遗风。

平日里虽爱玩乐,可从不出格,待人接物极有智慧,连东都霸王长乐公主都同他交好,其他人更是无法挑出他一句错处,又因他曾寄养在谢皇后名下,算起来也是当之无愧的嫡出皇子,未尝不可继承大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