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发间的簪花里摘下一朵,轻柔地别在宋疏遥的耳后:“待我禀明了父亲,便到府上提亲,若是贤王请旨,我便说你我早就定下婚约,只是早前你我并不相熟,你又年纪尚小,婚期便搁置了。”
他继续道:“稍后我便给家中去信,将事情说个明白,贤王若有心请旨,必定会去蜀州家中查问,我需得让父亲速速找人合了八字,备下聘礼,若是问起,就说早有此事,提早备下的,这才说得通。”
他瞬间心领神会了宋疏遥的意思,又将事情安排得妥帖明白,宋疏遥心中一阵感激,不再慌乱,摸了摸耳后别着的花,真诚地道了句:“多谢。”
两人说清楚了,也不再耽搁,一起赶赴晚间设宴的飞琼殿,说来也怪,不知怎的,自打从太庙回宫,总觉得有眼睛在暗处盯着,惹得她后背发毛,回头看时,又空无一物,凉飕飕的。
宫宴之上,她也有些心神不宁,李岳川自太庙回来之后便没再露面,只有身边的郑内侍给众人赐了两回东西,傍晚时分,宋疏遥还见着两拨宫人急匆匆往李岳川的寝殿过去,巡防的护卫换了一拨人,禁军的首领她只见到一位,还不是平日里眼熟的。
一切都异乎寻常,宋疏遥眉头蹙得极深,忽然想到,莫非是圣上不行了?
思及此处,宋疏遥眉心一跳,手中那块糕点再也吃不下去,四下看看,没看见今日负责祭典巡防的谢字卿,也没看见父亲宋世群。
朝中重大机密圣旨都过宋世群的手,李岳川有没有废太子的心思,只有宋世群知晓,若圣上毫无征兆地驾鹤西去,今夜怕是要大乱,宋世群的处境将异常凶险。
太子和贤王斗得正凶,贤王定然不会让太子顺利登基,二虎相争,必是一场腥风血雨,虽然不太可能波及到飞琼殿的众人,可究竟会发生何事,谁都未可知。
林韵看出了她的不对劲,拍了拍她的后背,问道:“遥儿,可是噎着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