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疏遥摇了摇头,沉声道:“母亲,您见着父亲了吗?”
林韵道:“从太庙回来我便同命妇们在一处,不曾见他,怎么了?”
宋疏遥的心不断沉了下去。
因是清明宫宴,不宜丝竹歌舞,便办了斗诗会,翰林院的各位学士结成一队,力战群雄,谁的诗好,便亲手书于彩纸糊的天灯之上,谁放的天灯多,谁拿彩头。
翰林院归于中书省,中书令宋世群不在,众人便推了中书舍人苏忱做监令,文人斗起诗来,不亚于两军遭遇在战场,剑拔弩张,互不相让,气氛一时热火朝天,甚至与这幽静的深宫不太相称了。
宋疏遥没有听诗的心思,便借口头晕,想去走走,林韵提出陪她同去,却被宋疏遥劝住:“母亲,我带两个宫人便好,去去就回。”
天色擦黑,她走得大道,一路行过,却没见着几个人。
她要往后殿那头看看是否有什么动静,一切都太古怪了,若李岳川当真有恙,也好早做准备。
今夜月色朦胧,月光不算清透,看什么都像隔着层轻纱,两位宫娥紧跟在身后,一左一右拎着宫灯,灯影摇曳,她的心中生出一阵没来由的心慌来。
好像有人在暗处看着她,还是白日里那道目光。
宋疏遥脚步一顿,眉心微凝,回眸时那两个宫娥也停下了。
宫娥一同行礼:“清源君有何吩咐。”
袅袅娉婷的两位美人在月下宛若鬼魅,四周实在太静,整个皇宫里都太静了。
宋疏遥没看出她们的破绽,蹙眉道:“没事,走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