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说只喜欢我吗。”谢字卿重复,这次却是在陈述事实,他不想问了。
他自小便是天之骄子,只有别人求他,没有他低声下气地询问别人,他的骄傲,他的自尊,都不允许他示弱。
可下一刻,他却几欲垂泪,委委屈屈地又问了一句:“你真的要跟苏忱议亲了吗?”
宋疏遥有些恍惚,抬手捏了捏脸颊,痛,不是在做梦。
高高在上,目下无尘的谢字卿,竟然吭吭唧唧地问她是不是要跟苏忱议亲,她心中不禁一阵好笑,笑得露出了两颗秀气的虎牙,点头道:“是啊。”
虽知如此,可得到肯定的回答谢字卿只觉万般滋味涌上心头,转头去看她,只见她笑意嫣然,没心没肺,不像是在乎的样子。
他缓声道:“他不可以。”
“为什么他不可以?”
谢字卿蹙眉道:“苏氏不是明智之选,苏忱的曾祖参与过天景十三年政变,从侍中之职一路贬谪为司马,任上又写大逆不道的禁诗,此后被罢官不用,往后两代皆无建树,苏忱之父苏长史姬妾成群,家中各个都不好相与,你若想和他结亲,倒是要考虑清楚了。”
她清楚,凭谢字卿的本事,只要他有意,苏家祖辈有几房姬妾,姓甚名谁,有关的亲戚朋友都能被查得一清二楚,可她并不太在意,即便是这样的家庭关系,比起嫁给贤王还是要好上不少。
宋疏遥不以为意,反而怜惜道:“如此说来,苏大人曾经一定吃过不少苦,一路从蜀州走到东都来,想必是步履维艰,我更该好好对待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