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譬如两人第一次相见时刑部幽暗逼仄的值房,他问得每句话都暗藏玄机,她不想被当成犯人一样问讯;譬如泽州军营的那个清晨,他们对峙着,他说着无比伤人的话,每一字每一句都让她如坠冰窟。

夜风微凉,吹进宋疏遥的衣领,让她有些发抖,她不由自主地吞着唾沫,浓烈的不适让她几欲干呕,她不想回忆那些晦暗的时刻,可此时再也想不起旁的,仿佛她和谢字卿之间从来就没有过温情的时候。

一阵抵触油然而生,宋疏遥哑然道:“喜不喜欢,喜欢谁,这是我的事。”

“你的事?”谢字卿拧眉。

“不然呢?”宋疏遥的心已经有些痛意,开口时微微发颤。

谢字卿喘息声加重:“你当真是薄情寡义,始乱终弃之辈。”

宋疏遥岂能接受被扣上这样一顶帽子,反驳道:“这话又是从何说起?”

半晌,谢字卿都无话,静默地站着,站在暖光里,浑身却有些冷,月色笼着他的红袍,像是一层薄薄的纱,而站在薄纱外面的宋疏遥,已经和他分隔在两个世界了。

见他迟迟不语,宋疏遥已经想好怎样送客,刚要行礼,就听见一声沉沉的颤声的询问,委屈着竟带了点似有若无的哭腔。

“你不是说只喜欢我吗?”

“什么?”宋疏遥方才想说的话堵在嘴边,惊诧地去寻他的眼睛,再次问道,“什么?”

他一直别着身子,眼睛对着远处的湖,好像看了很远,可却什么都没看见,黑漆漆地死寂,如同他此刻的内心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