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真诚地温声道:“疏遥,不必总顾念旁人的所思所想,你自己高兴最为重要。”
“我……是,我自己高兴最重要,”一直以来她都好脾气惯了的,从没想过这些,心中微微一动,浅笑道,“多谢,不过你已经是我的朋友了,不算旁人。”
“我不算旁人?”苏忱笑着反问。
这句反问没有问题,就是颇有些隐秘的暧昧,宋疏遥感觉自己失言了,就没立即答他的话。
苏忱没想得到她肯定的回答,又继续道:“那你也别顾及我,明明伤感,还对着我强颜欢笑。”
她今日见了谢字卿之后,的确有些伤感,见他一次,就想起从前一次,哪怕是前几日谢字卿站在相府门口,她看着他那袭雪白的袍子,都感觉像是去年冬日里两人一起看过的雪。
只是这些伤感都是转瞬即逝,她想的不是谢字卿,而是追逐他的那些日子里,自己的感受。
宋疏遥心间一凝,苏忱恰好停下了,旁边就是马厩,苏忱吩咐仆役道:“牵两匹马出来,要最温顺的。”
一时间,她不知道该怎样答他那句话,想说点什么,或是掩饰,或是搪塞,谁知苏忱却好像没说过这话茬,转身看她时又是笑意如水了,把缰绳递到她手上,说道:“知道西郊后山的那处野湖吗?”
“嗯。”宋疏遥点头。
苏忱眼眸清亮:“看谁先到那,输了的人,明日在红莲夜请吃酒。”
清风月下,风光旖旎,宋疏遥策马奔腾,仰起脸来感受和煦的春风,心中如释重负,豁然开朗。
苏忱骑得也不慢,在后面跟着,被落下一截。
很快就到了西郊的那片湖,茂盛的芦苇遮挡水域,透过缝隙能看见平坦的水面上映着月光,风一吹,波光粼粼,好似镜面碎了一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