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,端正自省,正身清心,好,甚好。”谢字卿连连称赞,脸上终于有了些笑意。
宋疏遥松了一口气,笑道:“大人不生气就好。”
大人,大人,他从未觉得这个称谓如此生疏过,沉默片刻,才觉得气顺了些,想要说些难以启齿的话:“那块玉佩……”
宋疏遥打断道:“大人不必多说,既然已经物归原主,就不重要了。”
她不想知道那块玉佩是怎样到李婉手中的,是他不稀罕也好,是李婉故意气她也好,总之就是给了旁人。
她不算生气,也不算失望,只是真切感受到了他们两个人是多么的不合适,若非这件事,她还不能下定彻底放弃他的决心,她其实是感激李婉的。
寺里忽然传来钟声,一下一下都撞进了谢字卿心里,衣袖下,他的手攥紧复又松开。
他开始埋怨自己,这是在做什么呢,在乞求宋疏遥的原谅吗,他有什么过错,是宋疏遥缠着他的,他陪着她玩了这么久,现在她玩够了,马上又换了旁人,到底是谁更可恨。
宋疏遥见他无话了,微微一笑,行礼道:“谢侍郎,若是没有旁的事就先告辞了,朋友们还在等我。”
谢字卿一摆手,话都没说就转身大步离去,宋疏遥不禁小声嘀咕:“这是又怎么了……”
话音未落,谢字卿骤然回眸,冷声问道:“你说回东都请我喝酒,还作数吗?”
宋疏遥恍然大悟:“原来是因为这事,大人直接问不就行了,自然作数。”
她笑着瞥到了谢字卿并不算畅快的神色,心中一紧,赶紧找补道:“看谢侍郎的意思,侍郎若是不愿意就作罢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