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疏遥忽然有了点兴致,望着那处极好的颜色想尽赞美之词。
苏忱与谢字卿截然不同,唯一相同,是他也有可以写进书里的风骨,宋疏遥暗暗观察他。
与此同时,承继寺外也有人在暗暗观察着宋疏遥的马车。
上巳节,李婉和礼王临水设宴,邀了一群权贵宗室子弟齐聚沛江水边,一行人骑马踏歌,路过承继寺时有人提议求个姻缘,礼王兴致高,旁人也立即应和跟着下马,入寺上香,还写了红绸挂在寺中的古树上。
谢字卿不信神佛,嘴上却不说,同众人随波逐流一通,糊弄完先出来了,站在承继寺门口等了片刻,远远看见一辆马车驶来,他仔细看了看,是宋府的马车。
春风划过耳边,似故人低语,软绵绵地惹人发痒,他若无其事地摸了摸耳朵,上香的那群人已经出来了。
谢平耳聪目明,见远处那架马车眼熟,双手抬到眉间遮住日光,遥遥一望说道:“是疏遥吧,她也来踏青吗,有阵子没见她了。”
有了上次的春花宴,李婉知道这两人多半已经黄了,满意地嗤笑了一声,脸上依旧挂着不可一世的轻蔑。
她那表兄小张将军张怀远却不知内情,阴阳怪气道:“这宋娘子也是个闺秀,追字卿都追到这来了,也不怕旁人笑话。”
谢平不喜欢李婉,连带着不喜欢张怀远,反讥道:“没记错的话这里不是沛江吗,有腰牌的都能来游春踏青,别替旁人自作多情了。”
张怀远出身张氏,本来就跟谢氏不算相和,听见谢平为了宋疏遥跟他针锋相对,当时就炸毛了,手持马鞭指着他:“怎么,你是不是喜欢宋疏遥啊,处处为她说话,可惜她死心塌喜欢你堂兄,字卿看不上她,你倒是上赶着!”
“呸,”谢平啐了他一口,“发病就找郎中,想打人就去战场,跟我耀武扬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