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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穿的那件绸衣因为抱了小猫,前襟被爪子抓花了,谢字卿方才想提醒她,但是没有。

她的眼角还有没擦干的泪痕,显得楚楚可怜。

可这些都跟他没有什么关系。

他们本来就是毫不相干的两个人,匆匆一瞥扯上了一点干系,很快就该分道扬镳了。

谢字卿转过身走进发白的晨光里,地皮泛绿,新草软绵绵的,远处传来跑马声,练兵声,很喧嚣。

可他又很寂寞似的。

今年天气反常,二月天淫雨霏霏,连月不开,宋疏遥的病一直没有痊愈,反反复复,和这场连绵不绝的小雨一样让人发愁。

从泽州军营回来一直到二月中旬,宋疏遥都没出过大门,白日在房中看书写文章,晚上睡得极早,可总是睡不好,噩梦连连,昏昏沉沉一夜,醒来时就到了早上该喝药的时辰。

小蝶这几日总是哭,天灰蒙蒙亮时就端着汤药等在床边,见宋疏遥醒了便扶她起身,宋疏遥也一向乖巧配合,接过药碗一饮而尽,从来不说苦。

喝药的没反应,小蝶倒是哭得停不下了,无声无息地流泪,又拉过被子给宋疏遥盖好,小声哄道:“还早,娘子再睡会儿吧。”

她一哭,宋疏遥也难过了,昏暗中假装没看见小蝶的眼泪,装腔作势地笑道:“正好我还困呢,辰时再叫我吧。”

小蝶应了一声,收拾妥当退出去了,宋疏遥面向墙壁躺着,听着小蝶的渐行渐远的脚步声,终于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