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面的路她没走过,抬眼就是山,想必是进军营之前的那段山路了,夜里走山路可不是什么好主意,宋疏遥举目四望,眼中忽然落入了一点清凉。
是下雨了,春雨如丝,不大,却足够让她烦恼了。
“啧。”宋疏遥有点犯了难,进退两难之际忽然有了个想法,大渊兴佛,凡是有山就建佛寺,这是泽州军营前的山,山脚必然是有佛寺的。
寺庙讲究坐北朝南,正是她相对的方向,奔着这个方位找,天黑前应该可以找到,届时在庙里住上一夜,也算还行。
想毕,宋疏遥心中一喜,刚想翻身上马,就听见身后有人唤她:“这位娘子是要去哪啊?”
这句问候可不像随口一问,语气防备,带着探寻,完全没有与人为善的温和。
宋疏遥握着缰绳的手骤然攥紧了,转身见是两个扎着幞巾身穿布衣的农人,人高马大,皮肤黝黑,扛着锄头,挽着裤腿好像刚从地里回来。
二月天还不暖,他们两个却好像一点不冷,热气腾腾地走过来,脸上的笑意倒是还算淳朴。
宋疏遥咽了下唾沫,答道:“两位大哥,我本想到寺里拜佛,哪知走错了路,这快天黑了还没找到佛寺在哪,不知两位大哥可否给指个路?”
那两个农人走近了,上下打量了一番宋疏遥,见她天真无邪,人畜无害的,互相交换了个眼色,问道:“这位娘子去哪间庙啊?”
宋疏遥早知道他要问这问题,有理有据地信口胡诌道:“承继寺,家父说求姻缘最灵,我便想趁着花朝节踏青之日来看看。”
“呦,承继庙得往西边的山去,可不是这座山,娘子是不是走反了?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宋疏遥点点头,余光去瞥两人的鞋底,是有点泥,可绝对不是刚下完地,更何况其中一人将农具握在手中,拇指摩挲,这是典型的握刀手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