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大人在国子监担任祭酒一职,桃李满天下,薛冷竹便偷偷办私学,深藏功与名,今后同样会桃李满天下,宋疏遥常打趣她:你们薛家人注定是要干这一行的。
过往种种,历历在目,宋疏遥坐到竹塌上,气得七窍生烟:“李庭这么干,朝中重臣岂能由着他,大渊表面国富民强,可有多少人上不起官学,数不胜数!这次是废私学,以后不是就要废科举?朝中官员皆是士族子弟官宦之后,百姓庶民岂非再无出头之日?”
“此事还无定论,”薛冷竹与她对视一眼:“贤王的奏表中说大兴官学,废除私学,现有私学交由刑部查办,此事被我父亲驳了,到了刑部又被穆尚书驳了一道,暂时搁置下了。”
宋疏遥思忖片刻,想明白了贤王此举的意思,愤然道:“搁置有什么用,太子失势,贤王为了拉拢世家为伍,想尽办法,废除私学,阻断寒门士子入朝为官,获利的正是那些士族,此事必然还会旧事重提。”
“你说的在理,”薛冷竹面色凝重,“废除私学势必引起轩然大波,他让刑部去接这块烫手的山芋查办现有私学,穆尚书和谢侍郎必然不会袖手旁观,疏遥,你不如就此机会找一趟谢侍郎。”
自上元节后,两人就没再见过面,一来是宋疏遥卧病在床,二来她知道刑部政务繁忙,跟大理寺打得如火如荼,贤王还虎视眈眈,她去见谢字卿无疑是给他雪上加霜。
这次有了个正当的理由,她去一趟刑部也不是不行。
上次在宫中领赏时谢字卿告诉她,办完徐忠义的案子他就去泽州,不回来了。
宋疏遥后来想通了,谢字卿不回来她就去泽州找他,两情若是长久时,又岂在朝朝暮暮,这算不得什么大事。
只要不是他跟李婉两情相悦,其他的问题,统统可以解决,哪怕谢字卿是冷淡一些,宋疏遥依旧有些信心能够打动他。
眼见天色快近晌午,宋疏遥这趟去刑部还不知什么时候能回家,便托驿站的人给相国府送了一封信,告诉宋既安她跟友人踏青出游,今日不一定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