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冷竹坐在廊上的竹塌上一言不发,耳边是孩童朗朗的读书声,廊下还有一群小孩在玩耍,小的三四岁,大的也不过七八岁。
见到宋疏遥和薛冷竹皆是愁眉苦脸,一个垂髫小童蹦跶哒跑过来,伸出小手递上自己的糖糕,天真烂漫道:“山长,疏遥姐姐,吃糖,甜。”
薛冷竹鼻间一酸,摸了摸她的头,安慰道:“快去吃吧,听话。”
宋疏遥别过脸去,忽然想到两年前,她和薛冷竹到鹿潼县游春,路上遇到两个讨饭的孩子。
七岁,父母都病死了,吃着百家饭过一天算一天,生病了就硬抗,冬日也没有衣服穿,那两个小乞丐还告诉她们,这世间有许多这样的孩子。
他们说:“最怕冬天下雪,冻得脚趾发痒。”
“最想坐在学堂里念书,但是不知道能不能活过今年。”
东都富贵锦绣,纸醉金迷,遍地是钟鸣鼎食之家,买两个扇面,玩点新奇玩意常常就能一掷千金,可花团锦簇之下,竟有这样食不果腹,衣不蔽体的孩子。
那日薛冷竹抱着宋疏遥痛哭了许久,她道:“我要办学,我要赚很多钱。”
宋疏遥流着泪拼命点头:“我们一定能做到。”
从此,东都多了一所鹿鸣书院,此去经年,从两个孩子,到几十个孩子,到一百多个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