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进了帐,几人跪成一片,李岳川看了看贤王的肩膀,触目惊心的伤口上只随便缠了块布,目光闪了闪,抬手道:“别跪着了,都起来吧。”

语毕,宋疏遥,谢字卿,谢平和贤王都起了身。

李岳川一扫众人,神态很疲惫,声音却不怒自威:“谢字卿,宋疏遥,谢平护驾有功,除金银外,还有重赏,待朕想好再拟旨。”

几人齐声道:“叩谢陛下圣恩。”

“庭儿,”李岳川抬了抬眼皮,虚虚地看向贤王,那一刻,神情复杂,猜忌,犹疑,动容,疼爱,变化了几许,才接着道,“短短两月,你两次遇险,上次是前朝余孽,朕无处寻得,这次本该给你个交代,可刺客尽数身亡,又辨不出身份。”

说罢,他叹了口气。

贤王本是春风满面,闻言眉心一沉,他思索片刻,立即明白了李岳川这番话的用意:其一,李岳川知道上次刺杀事件是他自说自话,此刻借机敲打他;其二,李岳川也知道这次刺杀究竟是谁干的,可他不想往下查。

想通这些,贤王似有若无地瞥了旁边云淡风轻的太子一眼,脸上浮起一个笑意,正色道:“父皇忧国忧民,这等小事本就不该让您烦忧,有字卿等好友相护,儿臣并无大碍,眼下大渊正有战事,岂能为追查刺客源头劳民伤财,依儿臣所见,那些刺客应是流寇无疑,否则怎会怕被认出身份自毁容貌,想必是不敢见人。”

太子暗暗冷哼一声,抬起头是却又是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,怔忪地看着贤王的伤口。

贤王笑容可掬,继续道:“刺客的尸体已经清点完毕,共有流寇六十人,儿臣请求烧毁这些尸身,以儆效尤,震慑还未敢下手的宵小之辈,敢在圣上头上动土,必是这等挫骨扬灰的下场。”

烧掉尸体就是让李岳川放心,表明自己的立场,这事他不追究。

果然,此话一出李岳川的脸色轻松些许,显出点欣慰来,他轻咳两声,太子立刻上前轻拍他的后背,李

岳川的余光睨了太子一眼,对贤王道:“庭儿,你受苦了,朕定会好好补偿你。”

安抚好贤王,李岳川又沉声道:“太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