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随着年纪渐长,太子仍然无甚长进,甚至更加不学无术,不少大臣便投到贤王门下,意欲重立新君,李岳川一直不动声色,直到纷争渐起,让他看清真正的忠君纯臣,才要发作。
君主才识有亏,并无大碍,只要会用人,自有德才兼备的臣子安邦治国,自古以来,立嫡子为储君是为了天下安定,避免因为立贤立长惹得天下大乱,贤王不知进退,结党营私,构陷太子,已经触到李岳川的逆鳞。
宋既安虽无法预知后事如何,可这其中的波谲云诡已经近在眼前,纵使他知道卷到这场纷争当中可能不会有好下场,可眼下已经退无可退。
如今朝廷众臣除了太子一派,便是贤王一派,李岳川用谁查办皇子失德都不放心,小辈之中,唯有谢字卿和宋既安这两位忠于李氏的纯臣用起来最为得心应手,这事落在他们俩身上是必然的。
“唉,”宋既安忽然叹了口气,“本以为做言官清闲,监察上谏,纠他人错处,没想到还是要过这样刀尖舔血的日子,与其黯然死在东都,当初不如去参军了。”
谢字卿想了想,他说的也不错,日后万一贤王夺得皇位,他们俩都得死无葬身之地。
“你怕了?”谢字卿含着笑意问道。
“怕有用吗,食君俸禄,为陛下做事,万死不辞”宋既安按了按额角,“只是眼下三司会审的明旨还没下来,宫宴之后,怕是会打草惊蛇啊。”
谢字卿的胳膊搭在书案上,侧目看着宋既安,灯火下,他眼波闪烁:“早些时日我密探张子理,徐忠义那边应该有所察觉,前几日邀我和穆尚书到红莲夜饮宴,打探此事。”
“哦?”宋既安问,“你怎么说?”
谢字卿笑道:“用不着我说,谁能在穆尚书嘴里套出话来,徐忠义白搭上一顿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