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仰起头,看见两座书架间搭着个木梯,谢字卿长腿一支,侧身坐在最上面一阶,低头看着卷宗。
只见他红袍炫目,腰挂银鱼袋,侧脸隐在暗影中,轮廓清晰,棱角分明,面上不悲不喜,沉静尔雅。
宋疏遥竟然觉得他像一朵静谧的红莲,开放在华光霭霭,细碎尘埃之中,宛若神明,美轮美奂。
她恨不得立即拿出册子记录他此刻的神态和表情,包括她自己呼之欲出的喜爱。
就这么出着神,她在原地愣了许久。
谢字卿终于放下卷宗,不冷不热道:“你不是闭着眼睛吗,怎么偷看?”
宋疏遥回过神来,索性落下手掌,坦坦荡荡地走了过去,扶着木梯道:“我没看别的,我看你。”
“那你看够了吗?”谢字卿挑眉,“我有事要忙,顾不上你,请回吧。”
果然,翻脸不认人的谢字卿,每当她以为他们已经是朋友了,就会遭受他的重重一击。
倒不见得是针对她,而是他性情如此,不愿与人深交,这些世家权贵子弟,多多少少都有些不可一世的毛病。
好在多日的相处,她早就习以为常,甚至能举一反三,咂摸出一点和他相处的办法。
“侍郎大人不用管我,”宋疏遥毫无在意他的针锋相对,笑意温和地看着他,“我待一会就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