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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她在哪呢?”谢字卿问。

谢平结巴了:“应……应该在仓房吧……”

谢字卿往仓房去,脚步如常,心中却有一丝隐秘的过意不去,不过他想没人那么傻,会等那么久,兴许晌午的时候就回去了。

仓房没点灯,一片漆黑,地中央的炭火盆早就熄灭了,什么都没有,别说宋疏遥,连她的气息都没有,人早就走了。

谢字卿如释重负,刚要熄灭手中的火折子,目光就扫上了书案。

书案上摊着一摞用过的旧纸,刑部堂官们的小儿女偶尔来刑部找人,这些纸张便是留下来给那些孩子等人时习字用的,谢字卿瞥了一眼案前的毛笔,笔尖墨迹

很新,想必宋疏遥今日用过。

鬼使神差,他拿起那摞纸翻了翻,果然看见其中一张写着十分清秀的小楷,只言片语,不像是句子,他拼凑一番在心中默读:冬月夜宴,惊鸿一瞥,此后唯愿夜夜星轮不渡,困于永夜,好梦卿郎。

如遭雷击,那摞纸险些被惊得脱手,好一个“困于永夜,好梦卿郎”,一面之缘何以如此情根深种,不出他所料,宋疏遥果然是极为轻浮的女子!

他赶紧去翻看其他纸张上有没有这般大逆不道之言,若是被别人看去,恐怕他的名声也要毁于一旦,正投入着,谢平催促道:“走吧堂兄,宋娘子应该是走了,你在干什么?”

谢平一边说着还一边走过来看他手上的东西,谢字卿立即将手中的纸卷成一卷塞入袖中:“走吧。”

那摞纸好像炭火,贴着身子烫得他皮肉生疼,他心中五味杂陈,震惊,又好像早就料到会如此,还隐隐地有一丝被宋疏遥这种人喜欢上的屈辱之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