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向迩好委屈。
她移开目光,撩开眼前碍眼的碎发,“都是成年人了,你想退一步,那我也退一步就好了,
没什么大不了的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陈弋深吸一口气,握起拳头,青筋都在跳动,他垂着脑袋,斟酌开口,“我知道会有这一天的,只是知道你是警察的家属之后,我更不敢说。”
他在说些什么东西。
徐向迩怎么听不懂,她上前走近陈弋,手摸到他的脸,“你慢慢说,我有点没理解。”
她本身就是极好的人,极有分寸,所以从不过问对方的私事。
可徐向迩现在已经是女朋友,她确实该知道那些事。
陈弋蹭了蹭她的手心,太过贪恋那股温暖,“我想要你知道我为什么会睡在客厅,为什么会有这么多鱼缸。”
“我被人绑架过,锁在后备厢几天几夜,所以怕火怕黑,不敢进入密闭空间,也不敢入睡,所以我睡在客厅,并且周围有这么多的鱼缸。虽然微不足道,但足够让我产生一点安全感。”
徐向迩望着周围的鱼缸,像是望穿了陈弋这么多年的人生。
她上前一步,抱住他,“可是,你有在慢慢变好。”
不是的。
陈弋深深地嗅着她头发的香气,内心渐渐稳定下来,“可是,还有一件事,我当时被一个警察救出来了,但他却死了。”
“按理说,我该特别特别感谢他的吧,可是我当时太过恐惧,太过不安,又被送到了美国,我就没有去看过他,也没有道谢过。”
那是陈弋的噩梦,所有人都抛弃他的噩梦。
所以他不敢面对,更不敢去面对那个勇敢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