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清脆的鸟叫声,将她彻底叫醒,影影绰绰的树影映在纱帘上。
徐向迩打开门,下楼梯时,听到粗重的呼吸声,她慢慢走下楼梯,看到沙发上躺着一个人。
是陈弋。
他蜷缩起来,额头沁出汗意,嘴唇翁张,却听不清在说些什么。
周遭的鱼缸里有绚烂的鱼,静静摇曳着尾巴,本该是安逸美妙的场景。
徐向迩摇了摇他的身体,“陈总,陈总?”
宽大的手掌抓住她的手指,用力捏紧,猛地一扯,距离过近,徐向迩能清晰地看到他的睫毛,不自觉地放缓呼吸,试图挣脱开他的手,她蹙起眉头,“陈弋。”
原以为要更加费力才能将他唤醒,他却突然睁开眼。陈弋的瞳孔偏黑,寂静像是游入深海的鱼尾,仅留一点光亮。
是她的倒影,徐向迩在这样的注视下,整个人都融化掉。
“抱歉。”他的嗓音沙哑,噩梦仍在意识里停留。
“没事的,没事的。”她拍了拍旁边的枕头,触碰到他柔软的发丝,吓得骤然收回手臂,却被他捉住手指。
“徐向迩,我还没有睡够,能不能继续刚才的动作。”他松开她的手指,侧过脸,看向远处的鱼缸,心跟着平静下来。
她答好,坐在地毯上,轻轻拍着枕头,如同拍着他的发顶。
趁着梦境还未彻底消失,徐向迩扯下安全带,收拢市集的资料,看向驾驶座的陈弋。犹豫两秒,她温声开口,“陈弋。”
“嗯?”他刚停下车,拿起手机,听到她这样唤自己,诧异地看过来。
“下次我不会误会你了,你可以向我解释自己,我会认真听的。”
她点点头,对自己的话表示认可,拉开车门下车。